
风吹娄星东城水府庙,我总坚信着“风牛马”驮不动“犁头嘴”千万年厚重的历史。打开百度,这湿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礼赞文明的灿烂曙光,每一页书简都有智者与英杰的挥斥方遒。在它的生活细节中,一条鱼的梦境和一首“秋去冬来”的诗都沾满了幸福的泥土,朴素的哲理和隽永的文字正在与芦苇一起“摇曳”清香。
陶龛学校的“编钟”被轻轻敲击,我似乎看见一群学生如“波纹”般集散运动。一支苍老的箭在傍晚的“冰凉”中徘徊,抗战勇士在小岛上饮血盟誓。以湖为寨,在水烟的幽深中打通一条直达战场的蜿蜒通道。

水与白鹭在对话犁头嘴的往昔今时,谈及蚩尤征战和宋窑遗址,谈及闯王归隐和湘军兵勇,谈及希濂安民和血性陶龛,谈及族祠渊源和祖训家规,谈及水府东城和渔歌唱晚,谈及三皇五帝和富厚堂楼,谈及双江水酒和宽面清香,谈及千亩荷塘和南阳鱼池,谈及进德修业与建功立业,谈及家风民俗和道义德行,谈及百家姓氏跟和合共生,谈及茶马古道与客商往来,柳垂犁头嘴、梦里水乡正在熠熠生辉。
在东城水府的寒风中赶一场湘中花鼓戏,从一板一式一腔一调中品味家国情怀,绵缠缱绻情丝,回味尘烟往事,感悟静水流深。此时的我,眼前是茫茫水府众鸟飞,内心是棹声齐唱发中游。水波粼粼,远山如黛,已然开始思念一朵八瓣梅的馨香,愿在白鹭湾一览长空星穹,借大诗人廖志理的朦胧抒情,用好友賀实华老总的青菜土鸡,吟唱犁头嘴的今生前世。

在我举目四望的视域里,有几只池鹭随声附和,蹁蹁起舞,起伏有致,好一曲合奏曲、大合唱,鸣响的便是这水乡之歌,湿地之曲,还有美的歌声。滩涂芦苇们的摇曳好像更加地欢快,那是一曲独舞,似乎是专门配合这一合奏曲而伴唱的,配合之巧妙,让人感到一阵惊讶。如此之默契,如此之和谐,音悦舞美,加上涟水波澜,如弦上妙音,更有着另一种默契。可谓之流水知音,风情万种。这种沟通万物的语言便是犁头嘴“水漫金山”的心灵语言。
叠翠的犁头嘴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静静地躺在水府庙的怀抱中,注视着天边白云,过往的一切,在涟水河中沉淀出纯澈的记忆。千百年来,它一直忠实地守护在娄星的身边,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诞生,目睹了昔日的辉煌,也陪它度过了那艰难的岁月。伫立在犁头嘴,凭栏远眺,新合作造型各异的建筑,映入眼帘。思绪在平静的湖水里翻卷着,而后又随着那波浪缓缓流向前方。细碎的浪花,一簇簇涌向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向人诉说这座城市的古往今来……

犁头嘴畔的浪声涌过来,仙女寨大雄宝殿的佛光照过来,从漫漫湖湘历史背景里诞生的湘中明珠啊,风雨跋涉,踏歌而行,已然将古老与苍茫孕育成生长娄星的沃土。不容置疑,葱茏是星城的成色,是梅山文化的亮色,是湘军故里的底色,是洪家山的颜色,是孙水河、文正湖、梅子湾、天王寺、圣庵洞,是雄浑幽深的水洞底,是巍峨挺拔的大龙山,是千人舞动的娄星广场,是厚重深沉与悠悠无比的湘中沃土。
犁头嘴集散烟雨,氲氤双星,光照大地;又是崆峒的云霞,缭绕在僧尼香火的周围,缭绕在珠山公园的上空。犁头嘴是大埠桥下的万千细漾,载着汽艇抑或羊皮筏子,有母亲一样的胸怀,不问来处,携风带雨只管奔流,并经洞庭湖汇入大海。(作者:杨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