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湘黔边界群山叠翠。中南大学“代际相望”留守老幼心理关怀三下乡实践团一行赴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新店坪镇,开展了为期14天的暑期社会实践活动。实践团以“代际相望”为主题,聚焦留守老人与留守儿童双群体,通过情绪认知课程、入户影像关怀、口述故事采集等系列活动,希望用一本绘本教孩子认识情绪,用一个小瓶帮孩子安放情绪,用一台相机为老人留下回忆的肖像,用一个问题叩开两代人的心门,这也是一次关于“看见”与“连接”的尝试。
认识小情绪,表达大心情
依托一本幼儿的情绪认知绘本《我的情绪小怪兽》,实践团给二年级的留守孩子们带来了一节特殊的心理健康课程。“同学们,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特别的朋友——它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很难过,有时候又气得冒火——你们想认识它吗?”成员李康通过PPT展示绘本画面,黄色代表快乐、蓝色代表忧伤、红色代表愤怒、黑色代表恐惧、绿色代表平静。每展示一种颜色,李老师都引导孩子们模仿表情,分享感受和故事,并告诉他们日常生活中该怎么做来获得好心情,避免坏情绪。

(图为展示每一种颜色,孩子们都争着举手分享)
课程的最后环节是粘贴画。每个孩子将代表自己当下心情的颜色纸片贴在纸上,拼成属于自己的“心情小怪兽”。有纯黄色的、有混合蓝红色的、有五彩斑斓的——李老师没有评价对错,说道:“贴什么颜色都可以,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颜色,明白自己是什么情绪就很棒了。希望你们能明白,每一种情绪都是正常的,情绪可以被说出来,也可以被接纳。”

(图为小女孩的“我的心情小怪兽”作品)
把心情装进瓶子里
面向五年级的“情绪瓶”课程,则是一次“安放情绪”的尝试。成员段雅娆和李康老师没有直接告诉孩子“不要生气”“避免难过”——恰恰相反,他们首先做的,是帮孩子卸下对情绪的羞耻感:每种情绪都有它的作用,害怕帮你避开危险,生气帮你维护边界,难过让你获得安慰。情绪不是敌人,它是最诚实的信使。
每个孩子亲手制作一个属于自己的“情绪瓶”——选一种或多种代表自己近期情绪颜色的闪粉,装入小瓶,加入胶水与清水,摇匀后静置观察。闪粉翻腾飞舞又缓缓沉底的过程,正是一个人从情绪上头到回归平静的缩影。老师们借此告诉孩子们:“情绪是变化的,也都是正常的。当心情不好时,不妨静下来等一等,也许不舒服的情绪能沉淀下来,找到真正引起问题的源头。

(图为五年级孩子们展示情绪瓶)
一张照片,叩开一扇心门
“人生一帧”老人影像关怀,是实践团的另一项核心行动。志愿者们走进各户,为20余位留守老人拍摄肖像照,并采集口述故事。
队长邹梦琴跟着五年级的小朋友张晗月找到了她奶奶。穿过一条窄巷子,拉开卷帘门,便到了她的家。邹梦琴与奶奶和小朋友进行了深入的交谈,了解到奶奶姓刘,名爱莲,六十多岁。爸爸妈妈都外出打工,刘奶奶带着张晗月和她上初中的姐姐在镇上生活。聊到年轻的时候,奶奶眼里泪光闪烁。她生在贵州农村,姊妹七八个,母亲在她六七岁时就去世了。“大的带小的,小的长大了又带更小的。”说到这里她眼眶红了。她说她上到三四年级就辍学,插秧、种地、割猪草、喂鸡鸭,一直干农活。到二十岁出头嫁到湖南,丈夫外出打工,她一个人在老家把儿子带大,又把女儿带大。儿女外出打工,她又开始带孙女。当问到奶奶有什么遗憾时,奶奶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想做的。我好像一辈子都在带小孩儿,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小孩儿带好。”

(图为张晗月和奶奶刘爱莲的合照)
邹梦琴后来在家访日志中写道,“我知道奶奶好像流泪了。这是一位历经苦难的农村妇女,是一位六七十年代时代背景下的普通老百姓的缩影。最后我故作轻松地拥抱了奶奶,她说谢谢你们关心。我想说,谢谢你们,时代的建设者,无论是外出打工的人,还是留在农村抚养孩子的人。”
以青年之问,架代际之桥
“问答漂流瓶”是连接“一大一小”与外部世界的桥梁。实践团将孩子们的提问写在明信片上——“为什么要读书?”“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通过社交媒体征集大学生的回复,并由成员进行回复和展出——“因为我们向往外面的世界,读书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大学生活很自由也很忙碌”……同时,实践团通过朋友圈等收集大学生的问题,展出并邀请小孩子们回答。大学生问“对自己不自信怎么办?”“你害怕长大吗?”……孩子们争先写下自己的想法,“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不自信呢?”“不害怕,还有点期待呢。”一字一句,一问一答,大学生们和小学生们,通过笔和纸,交换着心中遐想,分享着眼中风光。

(图为孩子在回复明信片上的问题)

(图为大学生和小学生的一部分问答)
结语
从教室里的情绪认知课,到留守老人门口的影像记录,再到跨越山海的问答漂流——实践团用两周时间,在新店坪镇留下了一些细微却真实的痕迹:教室里,孩子们严肃认真地正视了自己的情绪,并尝试与情绪和解;老人家里,相机定格了他们充满岁月痕迹的的肖像,实践团记下了他们年轻时的故事;明信片上,大学生和小学生的一问一答给孩子们带来未来的憧憬,也给大学生们带来本质的思考。
“让老人被记住,让孩子被看见,让青年成为桥梁。”这是团队的初衷,也是14天里一步步落在地上的行动。用不长的时间,做一件温暖的小事——这是出发前团队写在备忘录里的一句话,也是这群年轻人交出的答卷。